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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血肉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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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血肉罪證

“夏先生,以上就是我們對于你本人的全部調查信息,請問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

“好的,那麽我們這邊可以開始對您進行詢問了嗎?”

“可以。”

“多謝,今天是2022年8月31日。鑒于您的身體情況,我們只會詢問您在2010年8月14日之前的事宜,夏先生您此之前的記憶應當是完整且清晰的,是嗎?”

“是。”

“好的,2005年您的父親夏高寒在舊金山的家中自殺身亡,請問您是否知曉,或者察覺到您父親與恐怖組織LEBEN之間的關聯?”

雪白明亮的會議室裏,身穿墨黑襯衫西褲的極優性alpha神情淡漠地坐在會議桌前,他的對面是2位身穿制服的國家特別刑事小組組員,張涿與虞全。

而就在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會議室裏,重案組和AGB小組的成員正通過監控顯示器觀看着這一場奇怪的「審訊」。

夏青,或者說16歲人格的夏青,接受了國家特別刑事小組的交談請求,前提是,在問話開始之前,該小組需要用他們找到的資料向他陳述2010年8月之後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蔡司第一反應是這個人格并不相信身邊的人。

但趙洋聽到後卻露出無語的表情望着他——他說這明顯是因為「夏青」不想從徐長嬴的口中聽到一切。

“為什麽?”蔡司皺起眉頭。

方溥心此時在一旁溫聲道:“讓經歷過的本人講述一遍,那不是很殘忍嗎?而且如果是徐警官的話,對于很多不容易的事情說不定還會輕描淡寫地忽略過去。”

蔡司擡起眼,看見趙洋抱着胳膊,一臉「果然是不通人情的精英」的表情看着自己。

話雖這麽說,但當刑事小組的人用念公文的語氣述說着徐長嬴母親去世,本人患病,失蹤,「夏青」分化,失憶,乃至上個星期他帶領團隊完成人類基因破譯工程等命運轉折點。

就算是置身事外的餘梅等人的內心都蔓延出了一股隐隐的寒意。

但這個停留在2010年的夏青卻只是靜靜聽着,白皙俊逸的面龐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讓與其朝夕相處的重案組等人都有些恍惚——這真的是16歲的夏青嗎?

還未等方溥心等人回過神,站在一旁的齊楓就惱怒道:“這個刑事小組的人就這麽沒人性嗎——都說是16歲的人格,上來就問人家父親自殺的事。要是阿嬴在現場,現在肯定就沖進去破口大罵了。”

談松扭頭看向發火的女性alpha,有些猶疑道:“齊楓,你原來真把現在的夏教授當成16歲的人格了嗎——我怎麽都覺得這和之前的教授沒有區別。”

齊楓一臉莫名其妙看向他:“你在說什麽——這不是差別很大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吧。”

餘梅宋瑜立等人汗顏地看着監控視頻裏那張無波無瀾的俊臉——這到底哪裏有區別了?

“當時的我并不知道,我對于我父親自殺當天的記憶比較模糊。但是我可以确定在此之前,家中從未提到過有關LEBEN的任何字眼。”

夏青的聲音回蕩在會議室中,冷靜又冷漠。

而話音落下,會議室裏和監視室的空氣卻輕輕一滞,張涿與虞全對視了一眼,繼而張涿推了推眼鏡,追問道:

“為什麽是當時,您的意思是現在知曉夏高寒接觸過LEBEN——為什麽?”

夏青擡起眼,他出神地盯着桌面,平靜道:“我簽署過AGB的證人合同,雖然現在已經過去了15年,但我無法确定這是否是保密內容——我是在2007年8月東京毒氣恐襲案中得知了我父親是LEBEN組織的高層。”

趙洋和齊楓陷入了沉默,但一旁的李嘉麗卻露出了驚異之色:“2007年東京——那不正是LEBEN之前在世界範圍內的最後一次露面嗎?那時的夏青居然被卷了進去?”

“是這樣,AGB向我們提供了一份機密文檔。雖然不是2007年的東京恐襲案件的,但其中提到了徐長嬴的母親,葉新女士在此之後收養了您……”

虞全看着手中的資料,擡起眼,“所以我想這類信息還是可以對我們講述的——請問,AGB的徐長嬴警督當年是否也在恐襲案件中?”

夏青道:“是的,但是他是被我牽連進去的,他和葉阿姨都與LEBEN沒有任何關系。”

張涿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他定定道:“為什麽您說他是被牽連的,可以簡單解釋一下嗎——以您認為不洩密的程度就好。”

“因為恐襲現場,我們與一個LEBEN的重要高層相遇了,那個人是我父親的親信,也因此我才得知我父親生前的罪名并不只是售賣成瘾藥物,還是LEBEN中的重要人物。”

夏青仿佛在說什麽與自己毫無關聯的客觀事實,就算經驗豐富的刑事組員也無法從這個「16歲」的靈魂裏捕捉到任何信息。

虞全翻了翻手中的資料,沉聲道:“請問您知道您父親當年在LEBEN中的代號嗎?”

夏青微微颔首,随即淡聲道:“當時AGB專員他們有提到過。”

随即,所有人都聽見了一個熟悉到難以置信的單詞。

“Emperor。”

趙洋的眼中也瞬間浮現起了不可置信的情緒,他定定地看向監控裏的青年,微微攥緊了手中的原子筆。

而就在這時,未等張涿回過神,坐在對面的夏青突然站起身,低下頭看向二人,“時間到了,再多的信息你們想要了解,可以向AGB亞洲分局申請,應當比我口述要更加準确與豐富。”

由于極優性alpha站起身,虞全也下意識站起來,有些疑惑道:“時間到了?您是指?”

夏青平靜道:“我答應了徐長嬴今天只進行一個小時的審問,他說我并非涉案人員和嫌疑人,所以可以自行決定時間長短。”

張涿望着對面一雙澄澈的雙眼,就在這時才察覺到那一閃而過的靈魂與皮囊之間的違和感。

但未等他們說一句話,對方就道了一句「告辭」,繼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不是我的錯覺,夏教授好像是哪裏有些不一樣……”談松歪了歪腦袋,若有所思道:“是哪裏呢?”

站在他身側的齊楓不以為然道:“再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宋瑜立道:“等什麽?”

齊楓道:“當然是等徐長嬴出來,他不是在隔壁接受另一波人的審訊嗎?”

走廊裏,坐在椅子裏的夏青手裏拿着手機——那是一個叫張軻的alpha給他的,這人自稱是自己的貼身秘書,徐長嬴認識他,所以他才接過了這個智能手機。

很奇怪,明明失去了12年的記憶。

但是變化如此之大的智能手機等電子設備他卻不覺得陌生,幾乎在拿在手中的一瞬間,他就知曉如何使用它——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功能記憶。

明明如果提及手機的具體記憶,他的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是電池可拆卸的諾基亞——

徐長嬴在北京集訓時每天熄燈前都要和自己打電話。

但畫室插座有限很難搶到,所以他會多備兩塊電池輪換充電。

第二個想到的,就是2010年6月份發布的蘋果4,葉新立刻托人從美國帶,到了7月底才拿到手,給他和徐長嬴一人發了一個。

“考上大學的禮物。”穿着職業西裝的女人搖了搖自己手裏的同款小方塊,沖他笑了笑。

那麽近,那麽遠的記憶。

近得觸手可及,遠得難以接受。

“我其實有點記不清我媽的臉了……”29歲的徐長嬴躺在床上,看向趴在床邊的自己,眼中流露出17歲的徐長嬴不會有的情緒,“所以你要是永遠只記得高興的事該多好啊。”

夏青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雙與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手,更加有力,更加骨節分明,是一雙成年男性alpha的手。

但是徐長嬴的手也變了,夏青握住的時候,發現手掌內側的槍繭覆蓋住了握鉛筆的繭。

除了變形的幾根手指,與他記憶裏的完全不一樣。

明明和自己的手差不多大,但卻變成了beta的手。

夏青醒來的一瞬間,他就發覺世界變了——變得更加豐富多彩,他聞到了彌散在空氣中的不同的味道,他這時甚至都沒有意識到是信息素。

直到徐長嬴醒來後,伸出手在他的耳後輕輕敲了一下,感知瞬間提升了上百倍,那些氣味也鮮明了上百倍,充斥在他的身體周圍。

“大科學家,這可是你造福世界的發明……”徐長嬴笑着道,“現在感覺是不是更奇特了,你不能去問一下趙洋他們呀,非要等到我醒了。”

夏青這才意識到,原來一直以來徐長嬴感知到的世界是這樣的。

盡管病房裏只有他們倆人,但是夏青還是能察覺到空氣中遺留下的微弱的信息素,每一個人都不同,像是水生調,花香調,東方調等不同的香水打翻混在一起。

只有徐長嬴身上是空缺的,蒼白的,安靜的。

“夏青,你聞聞你自己,告訴我呗……”徐長嬴努力坐直身體,一臉熱忱道:“之前沒好意思問上一個夏青,我其實好奇死了——你是什麽味道的?”

29歲的徐長嬴甚至比16歲的夏青還要習慣當一個beta,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毫無避諱,臉上浮現着期待的表情,以至于強行打斷夏青對于二人身份調轉這件事的感情判斷。

“有點像樹葉的味道……”夏青擡起頭,有些茫然道:“但我不知道怎麽形容。”

“樹葉呀,你說的應該是綠葉調裏的一種,勞拉也是這種……”徐長嬴笑眯眯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的香源應該是A類的,之後你的身份檔案給我瞄一眼,我看到編號就大概知道了。”

為什麽要裝作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樣子。

29歲的徐長嬴比起17歲的徐長嬴要聰明數倍,也敏銳數倍——他幾乎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了面前的夏青來自于哪一段斷裂的時空,并立刻為其認識現實真相做出了緩沖的準備。

——盡管與現實的殘酷相比,這些準備只是杯水車薪。

夏青坐在走廊裏,看見日光在白色瓷磚間不斷折射,最終彙聚成一團刺眼的白光,他心中的疑惑也終于全部明朗。

原來,在過去的八年裏,他被所有人都抛棄了,以一個極優性alpha的身份。

而作為beta的徐長嬴,他則是抛棄了所有人。

國家特別刑事小組對于徐長嬴的審訊更加嚴格,而且不允許AGB與重案組旁聽。所以蔡司等人足足又等了一小時,徐長嬴才從房間裏走出來。

距離香港劇組綁架案已經過去了四天,徐長嬴其實腹部還貼着傷口輔料。但他因為能走路了,還是堅持直接到警署大廈裏接受審訊。

但天地良心,他真的在吳奇澤爆雷之前,對這個10號兇手一點印象都沒有,在523大案之前更是壓根不知道大衛城的存在,更不用提「Emperor」還是「DUKE」,他簡直聞所未聞。

剛剛的審訊裏,國家特別刑事小組就差徐長嬴當犯罪嫌疑人審了,結果兩方人馬都累得半死,什麽都沒扒出來——除了徐長嬴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他在15年前東京恐襲的冒險故事。

而聽完說書後,那個組長梅明軒揮了揮手,直接結束了審問。

兩扇門幾乎是同時被推開的,兩個房間裏的徐長嬴和宋瑜立等人第一眼都看見了坐在走廊裏的夏青。

“感謝徐警督的配合,您和夏先生可以回去休息了……”梅明軒沉聲道。

“哦,好的,拜拜。”徐長嬴難得穿了一身銀灰色正裝,還打了領帶那種,顯得他整個人英俊逼人。

蔡司今天早上沒來得及仔細打量徐長嬴,這人就進審訊房間了,此時看見這個不着調的beta竟然穿了三件式西裝,只覺得眼前一花,有種大白天見鬼的既視感。

徐長嬴正一邊走向走廊對面的夏青,一邊扭過頭看見另一個房間裏重案組和自己的組員,立刻打着招呼:“嚴隊方隊,你們都在呀,最近兩天辛苦了。”

衆人也都走出門,進入走廊,只見beta專員闊步走到坐在椅子上的夏教授面前,叉着腰微微彎腰道:“等了一個多小時吧,不是說可以先回去嗎?”

夏青仰起臉,看向笑眯眯的徐長嬴,搖了搖頭:“沒有什麽。”

說罷,他就握住帥氣專員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正好,夏青,嚴隊……”徐長嬴搭着極優性alpha的肩膀,對着衆人笑着,“情況特殊,我才想起咱們是不是要重新介紹一下了。”

方溥心看着狀态很好的beta專員也暗暗松了一口氣,微笑着看着面容熟悉的極優性alpha,主動伸出手:

“夏教授,你好,我是廣州市公安局重案組的副隊長方溥心,之前我們一起共事了兩個月。”

穿着一身黑的極優性alpha看着他的面龐,微微颔首,握住他的手,“您好,叫我夏青就好。”

話音落下,餘梅、談松和宋瑜立,還有班傑明就像想湊熱鬧一樣,齊刷刷上前圍住了「夏青」。

夏青站在人群中,在身側的徐長嬴的介紹下,一一與重案組和AGB小組的「陌生人」握手相互認識。

站在一旁的齊楓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和趙洋就算了,我們和你這個夏青更熟。”

“這是我的AGB小組的同事,就像當時咱們在東京遇見的勞拉和安柏他們,你記得嗎?”

徐長嬴側過臉笑着望着夏青的面龐,“這是李嘉麗,這是班傑明,我們小組連上我有三人。”

李嘉麗等人總算确定,他們的組長原來早在2007年就被卷入了LEBEN的犯罪漩渦中——之後一定要找他好好談一下。

夏青與李嘉麗二人相互認識之後,就看見一直站在一旁的優性alpha,他敏銳地感知到這人的信息素在醫院裏出現過。

“這位就不是我們小組的了,蔡sir是北美分局的長官……”徐長嬴轉過身,看見蔡司這人正以審視的目光盯着自己。

但又不能繞過他不介紹,只能硬着頭皮呵呵道。

話音落下,原本思緒萬千的蔡司瞬間閉了閉眼。

随即他無視了beta專員,對着極優性alpha伸出手:“你好,蔡司。”

夏青轉過臉看了看一臉不以為然的徐長嬴,就簡單與蔡司握了握手,“夏青。”

奇怪的二次介紹會結束,徐長嬴就習慣性與嚴建柏等人讨論起了當前的案情,“嚴隊,那個梅組長說他們行動不再與AGB與公安合作,您這邊的工作大概是什麽樣的?”

嚴建柏點了點頭,沉聲道:“是的,只是吳奇澤也是523大案的犯罪嫌疑人。所以我們還是要跟進最終的抓捕環節,其實很快了,聽說已經鎖定了邊境的幾個據點。”

徐長嬴了然道:“那這次應該是真正的最後環節了,後續的放長線釣大魚抓emperor應該就與我們無關了,是北美分局和梅組長他們的活兒了。”

方溥心這時看向徐長嬴,關切道:“現在我們的行動也不那麽緊急,畢竟調動的是國家級別的公安和武警力量,徐警官你最近還是以養傷為重,現在好點了嗎?”

徐長嬴眨了眨眼,與站在方溥心身後的趙洋對視一眼,笑道:“好多了,但應該還要三天才出院,到時候我就回歸崗位。”

幾人說話時,夏青一直站在西裝革履的徐長嬴背後,并不參與對話,只是低頭看着說話的徐長嬴的臉龐。

方溥心想了想,還是問出口:“那夏教授,他現在的人身安全那麽關鍵,還有生命大會那些——”

“沒事的……”徐長嬴對嚴建柏等人輕聲道:“之前負責他安全的人現在也一直在附近,內地團隊已經安排了功能記憶的康複,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那就好,夏教授的人身安全最重要,除此以外,無論是哪一個夏教授……”

方溥心聞言終于放下心,随即看向極優性alpha微微一笑,“我們都很喜歡。”

站在一旁的夏青怔住了一瞬,随即對着溫和看向自己的alpha警察點了點頭,“多謝關心。”

徐長嬴又和趙洋齊楓二人聊了兩句——

其實他沒和他們說他倆成為警察這件事給16歲的夏青帶去多大的沖擊,只是笑着道:“诶,一起吃飯嗎?咱們四個也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

“早上來的時候,夏青還看見附近有家炳勝,趙洋你不是喜歡吃那家嗎?”

齊楓微微一怔,看向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極優性alpha,她的心中瞬間翻湧起一股酸澀交雜的滋味,以至于她的手都在微微戰栗。

——這的确不是興安集團的夏青,也不是LSA的夏教授,而是真真切切與他們在一起長大的夏青。

“拜托……”趙洋低着頭輕笑一聲,擡起臉無語道:“我們現在可是打工仔诶,還常吃那家,平時喝西北風啊。”

“都說了請你了,小氣鬼……”徐長嬴抱着胳膊,神情自若道:“走嗎?”

“不了,下午我和齊楓還要去尖沙咀的信息中心跑一趟,你快回去歇歇吧……”趙洋拍了拍徐長嬴的肩膀:“肚子上還開着洞呢。”

也許是被說中了,沒再說兩句,徐長嬴察覺到他的身體确實也快到極限了,腹部的無縫線傷口隐隐泛着疼。于是就與衆人簡單告別,轉身離開了。

“近距離一看,夏教授确實不太一樣,比之前要更安靜些,而且一直寸步不離跟在徐警官的身後诶……”談松伸着脖子看着遠去的二人低聲道。

餘梅也看着二人,低聲道:“雖然一切都變了,但是至少兩個人還在。對于現在的夏教授來說,徐警官肯定非常重要。”

“可是,變化最大的難道不是徐嗎?”一直在觀察自家上司的李嘉麗此時忍不住開口,她知性的面龐上出現一絲微妙的情緒,“徐可是在升職授勳的時候都沒打過領帶,這太奇怪了。”

李嘉麗的話提醒了衆人,剛剛的徐長嬴确實穿着一身标準的銀灰色三件式正裝,配上那張俊朗讨人喜歡的臉,簡直活脫脫的電影裏走出的AGB精英。

——怪不得哪裏怪怪的,衆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穿着一絲不茍的優性alpha,徐警官的穿搭風格不就是與蔡司警官撞了嗎?

雖然這兩個人是截然相反的帥哥風格。

“确實呢……”齊楓摸了摸下巴,也奇怪道:“今天不過是和刑事小組錄個口供,阿嬴怎麽穿得那麽帥?”

“這有什麽奇怪的……”趙洋啧了一聲,不以為然道:“穿正裝自然是為了讨好吃這套的人。”

聽到趙洋的話,餘梅等人都有些困惑,繼而扭過頭看向他,餘梅道:“誰?”

“還能有誰……”趙洋定定看向走廊盡頭徹底消失的身影,“今天第一次看他穿正裝的人呗。”

“靠。”齊楓扭過頭看向趙洋,“阿嬴他不至于吧。”

“當然至于……”趙洋靠在牆上,搖了搖頭笑了一聲,“今天故意穿這麽漂亮還不一定能讨到好下場呢。”

“叮……”

電梯門向兩側打開,張軻走在最前面,為兩人拉開了公寓的門,“徐警官,真不用先去吃飯嗎?”

夏青在前天就已經出院了,姚安平就為其準備了這一套靠近醫院的臨時住所。

之所以不是張軻安排,是因為姚安平作為「工作小組」裏的人,憑借非興安雇傭的身份獲取了這個極優性alpha的信任——

這時張軻才知道原來早在幾年前夏青就已經做了自己某天記憶出問題的預案。

很難想象這個極端聰明的人是怎麽揣度未知的自己的。

但以姚安平為首的親信确實最大限度地與失去記憶的夏青保證了信任的搭建,以及後續工作的安排。

徐長嬴知道自己應該去醫院病房裏躺着。

但是剛逃離醫院不到四個小時的他實在是不想回去。

于是便對夏青說想先和他在一起歇一下再去吃飯。

“不用了,小軻,你也去休息吧。”徐長嬴對張軻溫聲道。

張軻看了一眼還是有些陌生的老板,點了點頭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徐長嬴下意識就想轉過身和夏青說一句話。

但不小心牽扯到一直在疼的腹部,不由得臉色白了一瞬。

“怎麽了?”夏青彎下腰,攬着徐長嬴的肩膀問道。

“還好,沒什麽的……”徐長嬴能感受到腹部的傷口沒有崩開,他擡起頭,強撐着語氣自然道:“我就躺半小時,咱們再出去吃飯吧,別那麽早回醫院。”

随即,徐長嬴就站直身體,一邊脫下西裝外套一邊朝着沙發走去。

但徐長嬴還未邁到第二步,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拽住,接着被不分由說地帶到了主卧。

“躺下……”夏青道。

“你好兇啊……”徐長嬴的外套還只脫了一半,坐在床上擡起頭看向青年,“夏青你現在明明比我小一輪,我才是大人好吧。”

蘇醒後的這三天裏,徐長嬴沒少用年紀來占口頭便宜,但今天他确實心裏沒有底——

三小時前在另一個會議室受審訊時,他腦子裏全是此時在隔壁一口氣了解過去12年的夏青。

哪怕是20歲,17歲也好,徐長嬴醒來的第一瞬間內心只閃過一個念頭——為什麽要把16歲的夏青送到這個世界線上。

他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要被迫承受一切不該承受的現實,但這一切都是徐長嬴自己造成的——

如果當年他想到方法更加迂回溫和,就不會讓夏青出現在隧道前,遭受那麽大的沖擊。

心亂如麻的徐長嬴還在想事情,夏青就彎下腰幫他脫着挂在肩膀上的西裝外套。

但突然,他好像看見了什麽,于是伸手摸了一下beta的後頸。

“啪……”徐長嬴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打開夏青的手。

下一瞬徐長嬴才回過神,他連忙對着沉默不語的夏青道:“對不起夏青,剛剛有點癢,我就躺一會兒就不用脫其他的——”

話音未落,他就被夏青向後一推,躺在床上。

這是徐長嬴第一次正兒八經穿三件式西裝,脫了外套還有馬甲,張軻買的衣服很合身,馬甲将他的腹部勒的緊緊的,分擔了不少運動中傷口周圍皮膚的壓力。

而此刻,夏青正坐在床上,沉默着解開徐長嬴馬甲的紐扣。

“夏青同學,我覺得現在的時機不是特別好……”躺在床上的beta死死抓着馬甲的前襟,假裝插科打诨道:“別着急這一時吧。”

但馬甲紐扣還是被全部解開了,夏青沉默着将馬甲向兩邊用力地一拉敞開。

随即就開始解徐長嬴白襯衫的紐扣。

“不是吧……”徐長嬴還在嘴欠道,“我今天早上穿上的時候我以為你還挺喜歡的呢,不好看嗎——你別脫啊!”

徐長嬴的手死死拽着領帶,将自己的襯衫領口勒的緊緊的,此刻夏青已經解開了他上半身的所有紐扣,他腹部還貼着一塊白色的拉鏈式縫合輔料,輔料中間是一條宛若蜈蚣正在結血痂的傷口。

盡管掙紮讓那條肚子上的口子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但是徐長嬴卻仍然用勁全力揪着領帶,臉上再也沒有嬉皮笑臉的神情,而夏青則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掰着他的手指。

“夏青,你這樣掙得我肚子好疼啊!我下次自己給你看不行嗎?”徐長嬴感覺手指不受控制地被掰開,臉上終于露出了驚慌之意,連忙大聲嚷嚷着。

“夏青,你太過分——”

話音一落,徐長嬴感覺自己的領口一緊,領帶徹底落在了極優性alpha的手中,他的脖子被領帶向前一帶,他被迫與那雙明亮如鏡的眼睛對視。

完了。

徐長嬴克制不住胸腔裏蔓延開的戰栗,下一秒他只覺得脖子上的領帶被猛地抽走,緊接着一只有力的手就将他的頭按向一側扭曲。

最後,他後頸上的襯衫領子也被拽了下去。

就像無數個噩夢一樣。

徐長嬴感覺自己的後頸處的皮膚似乎要被那可怕的視線給灼燒燙壞了。

但他整個人卻像是僵住了一樣一動也動不了。

足足十秒過後,徐長嬴才慢慢找回身體的知覺,他松開拽着夏青襯衫的手指,拽回了領子,張了張口,過了許久,才乾巴巴道:“這其實真的沒什麽,我當beta的時間比你還長呢……”

徐長嬴的聲音越來越低,房間裏安靜的似乎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脖子裏有什麽水滴落下。

而下一秒,他聽見夏青滿是寒意和恨意的聲音響起,“徐長嬴。”

“你真的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

救命朋友們,我實在是熬不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麽又寫多了,然後今天下午還有一個讀書會,今天就當雙更了,愛你們喲,我要去補覺了,麽麽噠(爬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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